卖碎饼干、蛋糕

我的工作单位是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，它的规模虽然不能与金融、大工业相比，但是在出版系统里，上海仅有文艺、人美是全国性的，上海人民出版社还挨不上。因为等级高任务就重，任务重就职工多，职工多了办公的场所也就要多了。1956年新美术并入人美后，这幢楼就归人美了，一处是史量才的老宅，人美原有的一处据说是汪裕泰茶庄的，后来不知由于什么铜仁路的房屋让给××局，连编、连创两个室迁移到延安中路的一条弄堂里（现今是译文出版社）。过不久“文革”开始，这里改为牛棚，牛们不编不画，改为写交待了。三餐虽管饱，但不知肉味何止三月，禁酒不禁烟，烟吸的是气体，对烟君子们来说也可过瘾解愁，但对同厩牛们是无益有害的，幸好贴隔壁一幢屋是家饼干蛋糕工场。此时尚能促生产，偶遇西北风时会飘来阵阵奶油香气，风还带点甜味。有这种感觉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？听说这爿工场每天对外卖做坏的碎蛋糕碎饼干，这对牛等来说既不可望更不可及。奈何
来源：新民晚报